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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南高校友讲光阴的故事∶思念老师

读中学那会儿,我喜欢听讲课精彩的老师的课,进而喜欢上那门课。进南高不久,物理老师熊阔成了我的新偶像,物理课成了我最喜爱的课程。
熊老师那时是南高学子中有口皆碑的天花板级别的老师。他教书很特别,三个年级各教一个班,把三个年级的物理课拉通来上。我们班运气好,正好被选中了。那时班级之间没什么大的差别。

熊老师个子不高,戴深褐色眼镜。瘸腿,手里总拄着根拐杖。老师衣着整洁、一丝不苟,上课逻辑清晰,为人和蔼文雅,绝无废话,从不训斥学生;老师板书堪称完美:圆圆胖胖的中文字,漂亮的阿拉伯数字,潇洒的英文字母,标准的数学推导,完美的作图,一节课一黑板,图文并茂;老师上课不迟到不拖堂,声音不大,但教室里非常安静。下课后他会在教室逗留几分钟,回答同学的疑惑。老师曾用一条腿从讲台右侧一步步跳向左侧,演示匀速运动和匀加速运动的不同,令我们终生难忘。

文革中断了我的学业,动乱中家里两次遭劫。父亲在一地狼藉的大院中翻找劫后遗物,竟找到了我的一本物理作业本,上面有熊老师昔日的精细纠错、批注和鼓励诗句,那时我已不知老师身在何方。
下乡当知青那几年,每次回南充,我总爱去人民中路新华书店看书买书。七十年代初的一天,我在去书店的路上远远见到有人坐在书店门口的地上,走近一看,竟是几年不曾见面的熊老师。老师还认得我,很高兴,说他自己摔倒了,没人帮忙,自己又站不起来。我连忙跑到马路对面的土产站去借来一辆平板车,送他回涪江路。老师端坐在车上,我在前面缓缓拉车。一路上他高兴地告诉我,他又开始上课了。我告诉老师:我们乡下穷得很,没出过高中生。我在村小教书,娃娃们调皮聪明,都喜欢我教的数学课呢。老师开心地笑了。
后来,我入读南充师院物理系。毕业前一个黄昏,系主任在校门口揪住了我,劈头一顿批。原来那时熊老师又成了南充中学物理教学的首席名师,听闻我将毕业,他拜托学校来我们物理系要人,说把南高毕业的学子调回母校任教非常合适。那时毕业生的去向是统一分配的,系主任误会我私下在找工作,便生了我的气。
留校成为教师后,我先后教过普通物理学、理论物理学、科学史、科学社会学等课程。我也尽量做到衣着整洁、上课严谨、不说废话、不训学生;我也尽量把板书写得漂亮:匀称的中文字,漂亮的阿拉伯数字,潇洒的英文字母,标准的数学推导,精美的作图;上课不迟到不拖堂,下课后和学生交流沟通。我想,大学生们多半也会喜欢这一类型的老师。
如今,南高老三届的学子们已集体踏入了中寿之年。母校百年华诞将临,我们结伴重回属于我们的菁菁校园——阳光普照,青春洋溢,明净而简朴。铃声响起,精神抖擞的老师走上讲台,"起立——""同学们好!""老师好!"……

供稿|冯文广
供图|冯文广
初审|刘朝虹
终审丨苟晓旺
来源:公众号“四川省南充高级中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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